美作家体验一年不上网并没有更幸福

专栏作家保罗·米勒刚刚体验了一年离开网络的生活,他称自己本打算离开互联网,去发现真实的自我,接触真实的世界,但后来发现这个真实的自我和真实的世界已经离不开互联网。

美作家体验一年不上网并没有更幸福

保罗说,没了互联网,找个人都难。

互联网时代的人们常常把离开网络的生活臆想成天堂,然而,又有几人真正能下决心做到离开网络,更重要的是,我们是否可以真的离得开网络?美国著名科技网站The Verge资深专栏作家保罗·米勒的做法或许可以给人借鉴。美国媒体日前报道,一年前因为网络的复杂和喧嚣而选择“逃离网络”,保罗·米勒从此过上了一整年的断网生活。一年时间结束后,保罗却发现,离开网络并没有让他找到“真实的”自己和“真实的”世界。

专题文字 王裳(除署名外)

2012年5月到年底:“拔下网线,我发现了光明”

2012年4月30日,保罗宣布自己将断网一年,彻底隐居,不论私底下,还是工作,他都不使用网络。至于电脑、iphone、iPad 等数码设备,统统设置成“断网”。为了避免自己偷偷上网,他甚至逛电子市场,买旧式的诺基亚手机。和许多希望断网的人的理由一样,他认为互联网不应该完全控制自己的生活。

体重减了7公斤

保罗日前发表的一年经历文章中说:“一开始一切进展非常顺利。我确实停下来了,而且闻到了花的芳香。从互联网释放后的生活充满了偶然性的事件:与人对话,玩飞盘,骑自行车,读希腊文学。虽然我已经忘了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是在这一年之间,我写完了半本小说,并且每周给The Verge投稿。

我什么都没有干,就减了接近7公斤。然后去买了新衣服,有人开始夸我长得帅,一脸开心相。有一段时间,我的心理医师都开始表扬我的精神状况。

更有耐心读名著

开始有点点无聊,有点孤独,但确实伟大改变的开始。刚开始断绝网络时,耐下心来读10页《奥德赛》都是一种折磨,但是现在我可以坐下来读上100页不停。

没了智能手机,在一些社交场合我显得更加从容淡定。没有了智能手机带来的分心,我更专注聊天的对象。以前我一边打电话一边玩电脑,曾让电话那头的姐姐很生气,不过现在她更喜欢我跟她真实的对话。她说,我现在的感情超然,不再是从前那个小混蛋,开始关心姐姐了。

在开始的几个月里,我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。离开了互联网,我回归了真实的自我,一个真实的保罗。拔下网线,我发现了光明。”

“看到邮箱塞满信心情多愉快!”

保罗称:“刚选择离开互联网的时候,我还在想,拿着纸质地图,样子会不会十分搞笑,但是这些场景都没有发生。后来凭感觉,我照样能玩转繁华的纽约。买东西不用东比西比,订机票直接给航空公司打电话预定,报多少钱就交多少钱。

后来,我去邮局申请了一个邮政邮箱,心想‘当看到邮箱里塞满信的时候心情有多愉快!’这是可以摸到邮件,电子邮件、贺卡完全没有可比性。”

2012年年底之后:“过的不是真实的生活”

保罗称:“2012年年底之后,事情逐渐有了变化,我很少骑自行车了。早先玩得开心的飞盘也吃灰了。大多数周末我已不再出去跟别人聊天,我最喜欢的地方变成了沙发。把脚翘到咖啡桌上,玩Xbox游戏,听别人读书。

开始玩电子游戏

我买了一些不需要太多剧情的游戏,比如说《无主之地2》、《极速滑板3》,这样我只需要动动大拇指就可以在游戏世界里走来走去,同时听着有声读物,心思不知飞到了何处。没有了互联网,找个人都难,打电话的难度比发邮件都大,去别人家做客比发短信、视频聊天还难。这些困难虽说都可以克服,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就没有勇气了。

很难说究竟是哪里出了错。我猜测,最初几个月的顺利是因为没有了互联网的压力,自由开始变得有形可见,但是当走出‘我不用互联网’的‘辉煌’阶段之后,没有网络的世界变得平凡,由此产生的挫败感开始压着我。

感觉到跟不上节奏

有一次,我自己一个人在家连续呆了好几天,电话也跟死了一样,没有一个人打给我。我的父母也开始对‘孩子还活着吗?’这种想法失去了兴趣,我姐姐来看我的次数也少了。有网的时候,别人可以轻易地知道我是否还健在,能确定我还在工作,还是这个社会的一部分。

许多人都说社交网络的好友跟没有一样,但是我想说有个‘好友’,聊胜于无。

我之前最好的朋友,几乎每周都打电话,但是他今年去了中国,就再也没有联系了。我在纽约的好朋友也忙于工作,我也跟不上他们的计划。

我感觉已经跟不上生命前进的节奏。

渐渐地,我发现我的计划原本是离开互联网,发现一个真实的自我,接触真实的世界,但是这个真实的自我和真实的世界已经离不开互联网。更别说我离开互联网之后的生活,过的其实还不是真实的生活。”

“我不会再这么长时间离开网络”

不久前,保罗接受了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(CNN)的采访,被问到将来还有没有离开网络的打算,保罗称:“我们都需要偶尔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,比如邮件不用那么即时去回复等。我希望这股潮流可以到来,一天只查看两次邮件即可。我也希望别人能够允许我,比如周末不网络联系。可能对一个发‘推特’上瘾的人来说,这并不容易。我想我不会再这么长时间离开网络,但我想做到自己有一两天离开网络的‘能力’。” 姜岸

观点

社会学家:网络虚拟中有大量“现实”

美国社会学家、社交媒体研究专家纳汗·于尔根松不同意保罗此前的看法,他指出虚拟中有大量的“现实”,现实中也有大量的“虚拟”,当我们在用电话或者电脑的时候,我们还是有血有肉的人,花费的是现实的时间和空间。即便我们在外面玩乐的时候远离了电脑,互联网依旧在影响着我们的思维。

专栏作家:离开网络不会变得更幸福

《大西洋连线》专栏作家康纳·辛普森坦言,离开网络没有(也不会)让保罗变得更幸福,“当你完全与网络世界隔断,当你拒绝通过社交媒体参与任何集体活动,你是否真的还存在?”康纳·辛普森发出这样的疑问。他称自己初出茅庐时也在一家报纸上承诺远离网络,“那是一段郁闷的经历,一开始满心欢喜,因为从网络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了,但很快就发现自己重新回归老路:当外面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大事时,你不会安心去闻花的清香;当朋友们都在一起分享生活时,你不想让人忘了自己的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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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纳称,在互联网上没有回头路,“推特”也许会倒闭,“脸书”也许会过时,但网络将永生,至少在机器人消灭人类,统治地球之前,网络会持续存在。姜岸

 

【原文链接】:http://tech.sina.com.cn/i/2013-05-14/10108337971.shtm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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